鄉愁，續續續續

台灣另一樣令我討厭的，就是歐巴桑。


今天下午編輯圖片做到一半，忽然門鈴響起，開門一看，便是個歐巴桑。

這不是那種很聳的歐巴桑，長相談吐算有點氣質，我疑惑的詢問，到底找我有什麼事。

歐巴桑先是問我是否養了隻貓，我答是，並且說我養了三隻貓，心裡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
我的花貓阿嬌無所其極的想要出門溜達，她會出去找同樣出門逛街的家貓打架，打不夠還要找野貓打，就算受傷也不怕，曾有其他的貓主人上來反應過。為此，我把鐵窗用網子圍起來，通往後院的窗戶封住（因為她會開窗），出入十分注意腳邊是否有貓也想一起同行。

百密一疏的狀況仍時常發生，我已做好道歉的準備。


歐巴桑敘述了一下貓的長相，確實是阿嬌沒錯，然後她說她也有養貓，但是是老貓了，問我的貓是不是很年輕，又誇讚阿嬌很漂亮。

我知道我的貓很漂亮，大家都這樣說，妳是想配種嗎？阿嬌結紮了。

再來歐巴桑問是不是脖子上有鈴鐺，然後繼續說阿嬌很漂亮很年輕。

妳到底想怎樣？

歐巴桑說，她住在隔壁二樓，常常看到阿嬌跳上二樓遮雨棚走來走去，雖然有一陣子沒看到，不過這兩天又看到了。

我知道防禦工事要補強了，並且跟她道歉，我想應該又打傷了人家的貓吧。

我解釋，因為前幾天出國，所以貓應該是在沒人看管的情況下出去的，我一定會再把漏洞補好的。

歐巴桑聽了之後說：「你一個人住嗎？跟爸媽一起住嗎？」

關妳什麼事！妳到現在除了疑似貪圖我的貓外，來意是什麼我還不知道呢！

我回答不是。

歐巴桑問：「你結婚了嗎？」

妳想怎樣？我沒結婚，我的貓也沒結婚，我知道我們都很漂亮，而且我們都有正事要做，我要修圖，貓要睡覺！

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，便指鐵窗給她看，表示空隙都用網子圍了起來，我是有誠意阻止阿嬌跑出去的，我會繼續加強管貓這件事。

歐巴桑再問：「你跟誰一起住？」

我想動手了，我想把網子剪開一個洞，我知道以下這句話罵人罵己，不過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貓，阿嬌打得好！她的貓該打、欠打、討打！

我把我的防禦工事重新敘述一次，歐巴桑又誇讚阿嬌很漂亮、很年輕，我很想回答我的另兩隻貓也不差，不妨一起跟妳家的老貓熱絡熱絡。

歐巴桑終於表明來意，原來她幾個月大的小孫子會在陽台出沒，看到阿嬌會害怕，請我管好。




原來不是阿嬌肇事啊！

「既然我的貓這麼漂亮，被嚇到是妳孫子的問題吧！」

我心裡是這麼講的，嘴巴上則是再三保證會盡責。

歐巴桑臨走還不忘多問：「你貴姓？」

我實在很不想告訴她，只可惜我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的理虧。


※圖說：這是我五年前懵懂無知，去參加人像外拍時照的。這就是今天我臉上的表情。

鄉愁，續續續

副標是：窮怕了+美學教育的失敗。

我本來想寫「文化沉淪」的，但想想這樣講實在太過份了。

住在台北，老店家下台鞠躬，新店家閃亮登場——這種循環是一點也不稀奇的。可是這幾年來，我慢慢有點驚訝了：台灣雖然還及不上歐美等先進國家，但是為何連開幕不久的新店家，裝潢配色竟然還停留在未開發階段，常常看起來就像是乞丐身上的補釘裝——只不過是嶄新的而已。

大紅大綠大黃的配色、格格不入的大型出圖風景壁紙、廉價塑膠質感的貼皮家具……我能想到的理由，就是我們台灣人窮怕了，凡事以降低成本為先，錢先賺到手再說！可是，就連一些大企業也這麼搞（想想某台灣最大的電器連鎖店），那請問到底是怎麼回事？這只能說，真的是美學教育的失敗了！

至於長得再醜也很好看的鈔票，我們最後會拿到洋人的店裡去，換取他們的美感和品味，最終似乎也是得到了美學上的滿足。




※選這張照片只是想到 Atget 的巴黎，當然我拍的是差很多。

鄉愁，續續

我真的是在發牢騷，一種無力又失望的牢騷。


每次到了先進國家，打開電視，我就會感覺到他們的政府、議會，或許不比我們清廉、或許不比我們誠實，但起碼他們或多或少有在幹「正事」；他們的國家大概也是向前邁進中。


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各國的媒體文化不同所致，我感到台灣的電視節目相形之下令人作嘔，新聞台24-7的灌輸給我們噁心的政治消息，並以低落又錯誤百出的國文程度來播報；偶像劇盡是可笑的台詞機器在表演沒有深度的劇情，還常可見到可憐的硬底子老演員為了生計配合演出；綜藝節目除了老套就是抄襲，舞台設計、燈光、特效毫無美感……即使是作假，也比不上人家來得徹底、來得刺激
、來得低級、一次來個夠（這或許可以另起一篇）。


或許我第一段表達的不夠清楚，我感覺別人做什麼事至少都是「挖空心思」。當然，往好的方向走就是成長，往壞的方向走就是沉淪，但是我們連全國最愛的政治惡鬥都看不出什麼挖空心思的玩法。


撇開誰治國無能、誰監督不力不談，我認為台灣人不願動腦、只顧速成，才是我們多年來毫無成長與突破的最大原因。

鄉愁，續

另一些憂鬱，來自台灣。具體可見的，是潮濕陰暗和終年遮蔽天空陽光的生活環境——我住在台北某公寓的一樓，我真的深深覺得，大片天空與燦爛的太陽是我的生命泉源……至少是鼓舞人心的一大助力。我真的希望用炸彈把台北所有的高樓炸到只剩兩層，而爆炸的暴風可以把所有厚重的雲層吹開，別讓它們整天壓在我的頭上。

為什麼我們沒有日本的清澈天空與怡人陽光（德州還多加了開闊的天地）？我知道這不是台北的錯，也不是臺北人的錯。我想我下次搬家一定要先找採光非常充足的地方，即使是夏暖冬涼的頂樓加蓋也可以……

只可惜，住在台北多麼光亮的地方，還是得忍受高樓破壞天際線與無窮無盡的陰雨天，然而台灣所有的工作機會都集中在台北，你別無選擇，我們別無選擇，我們只能拼命工作、拼命賺錢，希望未來可以住到一個別人垂手可得的環境，別人也沒有什麼了不起，他們不過就是命好而已、只此而已。

鄉愁

等等要回台灣了，我十分的憂鬱，最大的原因當然是要和所愛的人分別一段很長的時間。你知道我知道，相聚的愉快時光無論是一天、兩天、一個月、兩個月、一年、兩年，都讓人覺得過的非常快……二十多天來的美國旅程，從底特律機場踏進美國國土開始，現在我又坐在底特律機場了。我們彷彿經歷過許多事情，但是一轉眼就只剩下回憶與相片，還有鼻子依稀還能聞到的髮香、手指還有點兒感覺的毛衣粗糙感、以及胸口還能感受到的她的漲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