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0718

【獵奇之三】短篇—改頭換面(一)

哥哥寫信給我?

快十年了,家裡早已對我不聞不問,只有哥哥會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打來寒暄一下,如今他寫這封厚厚的信給我,到底是為什麼?

不過這一陣子發生的怪事太多了,相形之下,這封信顯得正常許多,哥哥的來信也讓我有少許放心的感覺。

親愛的哥哥,你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?我迫不及待打開信封,畢竟我們已經快十年沒見面了,我幾乎忘了你長什麼樣子,只有依靠鏡子才能依稀想起來。

※ ※ ※

親愛的弟弟:

很抱歉突然寫了這麼封長信來打擾你,而且我希望你能夠耐心的把它讀完,並且照我的話去做,哥哥一輩子,就求你這麼一次,很快你就會知道,為什麼我只能拜託你。

而且我一定要趁現在寫下來,不寫不行。

親愛的弟弟,你知道嗎?

這件瘋狂的事,這個瘋狂的世界,因我而起。


我必須在「我」消失之前,讓世界知道,原來一切並非原本如此,這都是因我而此。可是這樣到底是好,抑或是壞?我不知道,所以我也不知三個月前,那麼做究竟算不算是犯了錯,因此我也不曉得該不該在這裡懺悔。


我只能盡我所能,記錄它是怎麼發生的,因為,非我莫屬。



※ ※ ※


讓我從頭說起好了。

你也知道,從小家裡環境就不太好,至今爸媽與我仍寄住在叔父閒置的破落小公寓中,雖然房租相對便宜不少,但是有錢的嬸嬸 -- 也就是房東,每次見面總免不了冷言冷語譏刺一番 -- 我知道你也很清楚,要不然高二時,你怎麼會和叔母大吵一架之後,就一聲不響的搬出去呢?父親為此大發雷霆,到現在為止還不許我跟你連絡。



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還不是為了減低家裡的負擔嗎。



我沒有你的勇氣,所以只得發憤唸書,把希望寄託在未來,希望能在三十歲前讓全家脫離寄人籬下的日子,到時你也可以回來全家團聚(但看來這個希望是沒有實現的一天了)。苦讀多年,我順利取得博士學位,退伍後通過激烈又漫長的競爭,終於進入上次電話中跟你說的這家強力成長中的 LCD 廠工作。


薪水、配股、紅利......


從小朝思暮想的目標,現在就像面前的蛋糕一樣,靜靜的躺在那兒,只等我張嘴去吃了,然而美中不足的是,自從進入公司以後,剛交往不久的女朋友開始抱怨我陪她的時間太少,不管好說歹說,這女人都不聽,相當不可理喻... 每次見面,都以爭吵收場,看來你想有個大嫂,那還有的等...... 呵呵。


事情發生的那天,我再次因為工作而失約,與女友從下班的十一點,直吵到凌晨一點。回到家裡,爸媽早睡熟了,我找不到人發洩,在床上翻來覆去,根本煩的不能入睡。好不容易靜下來仔細思考,得出的結論,不外乎就是分手,可笑的卻是狠不下這個心來... 於是哥哥我夾在理智與情感之間,慢慢又開始焦躁起來。




「他媽的!做這麼晚妳以為老子喜歡?就是沒錢我才要做死做活!我也希望我老爸是王永慶,我也想當有錢人想的要死,可是他媽的偏偏就是不行...... 」我忍不住開罵。

當時我罵的更粗野,不過在信裡就不便寫出來了。





還沒罵完,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!雖然與大家後來經歷的不可同日而語,可是半空中出現一個光球,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!我從床上跳下來,檢查房間內每個電器與插座開關,不但找不到任何電線連接到那個光球,我反而發現房間完全停電了。

我縱身上躍,想要捉住那個光球,但藍白色光球總是鬼魅般的適時飄開,一陣飛舞後,它飄移到天花板角落,那是手絕對搆不著的地方,我背脊發涼,輕輕靠近房門,轉動門把想要逃跑,但門鎖竟像是被死焊住般文風不動。




此時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聲音,一個不男不女像是機械人的聲音,那是光球直接從腦中向我說話,別問我怎麼知道的,那時我就是知道,我就是知道那個乒乓球大小的光團在出聲。



「第一京次...這是第一京次你們這麼想了.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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